官商勾结图利 民间怨愤日深

                         振言

 


        为地产商托市谋利

    回归后,特区政府继承港英政府的「三高政策」,致力于推行高楼价,特首和高官甚至公开替地产商推销,劝说市民买楼。它初时推出每年「八万五」的目标,但在亚洲金融风暴爆发后,楼价大跌,市民买了的物业都变成「负资产」,尤其是那些买楼自住的中下层市民,不少人要被贷款的银行追加抵押品或减低贷款额,转售又不值钱,从而陷于莫大困境中。

    另一方面,各大地产集团手中的「存货」价值剧跌,又难销出去。尽管它们几十年来已从港人口袋里搜刮得盘满砵满,许多人都由此变成了大暴发户,其中有些人的财富位于全球大富豪的前列;但他们毫不满足,而继续向港府施压,迫使后者采取有效措施,重振楼市,托高楼价。他们批评当局有过多居屋发售;对于当局最近推行的海景优质高价楼,更赤裸裸地公开指责,反对这样与他们争客,影响他们的生意,彷佛市民只能买低劣下等的房屋居住似的。超级大富豪李嘉诚更公然要当局减建甚至停建居屋。

    在地产集团的重大压力下,政府再次实行官商勾结,狼狈为奸,运用多种托市手法,企图推使楼价回升,为地产商谋取利益。于是,下述的一连串重要措施便陆续宣布实行:

    1、收紧申请购居屋资格,家庭入息上限由31,000元减至25,000元,以迫使原可购买居屋的3万个中下层家庭要买私人房屋;而房委会下年度的居屋销售量和建屋量都将削减;

 

    2、收紧申请公屋条件,4人家庭入息上限由17,700元减为15,900元,6人家庭由20,700元减为18,600元,资产审查也大为收紧,这使得现时合资格申请公屋的其中1万多户的资格被摒除;同时,房委会不断将公屋地盘变成居屋出售,使得公屋供应量减少;

    3、政府公布下年度卖地计划,减少供地约一半,以减少私人用地面积,帮助托市;

    4、宣布放宽在实行着的制止炒楼措施,大体上容许恢复几年前的炒楼活动,任由极少数人炒买炒卖,制造楼市兴旺假象,以诱骗市民跟风买楼。

    政府这些政策措施,只能对地产商(或者暂时也会对「负资产」业主)有利,而对低下阶层市民不利,是政府维护地产财团利益的又一种表现。

          刻薄低下阶层

    虽然政府宣布香港经济去年已有可观的10%增长,但绝大多数港人并未能分享到实际的好处,而不久将来楼价上涨,跟着租金也增加,对他们更是负担的加重。在当局新的入息限额内的家庭,连维持一家几口的生活也已感困难,那里还有多余财力去买楼、供楼;超过限额的人,也缺少财力去买昂贵的私屋。绝大多数人缺少购买私屋的能力,则是地产物业难以兴旺畅销的一个重要原因,即使政府要尽力托起它,也将难如所愿。

    居住问题是港人最重要的民生问题之一。他们无力购买私屋,不能租住贵租的私屋,就不能安居,不能有现代人类所应享有的合理居所,势必影响他们的生活质素和健康,也会使越来越多的人贫困化,要靠公援过活,要轮长龙申请入住公屋,等等。

    面对着弱势市民的住屋要求,房屋署和房委会的政策措施却不加以配合,而时常遭到市民(包括「挤迫户」)的指责。例如,住在荔景村的李太诉说,她家6个人挤迫在180平方呎的单位,18年来一直申请调迁都没有结果;住彩霞村的林太埋怨,13个人住在不足300呎的单位,却未得到安排入住较大单位和分户(2001120日《苹果日报》报道)。而挤迫户申请调迁,又须先通过入息及资产审查,审查标准则按富户标准,倘变成「富户」则要捱贵租,不再享有廉租的待遇。即使不被变成「富户」,但一般的新公屋租金,已经大幅度提高。社区组织协会引用房委会文件所显示,新公屋入伙的住户,6成家庭的租金占入息比例15%以上,4成住户的租金占入息20%以上(其中3成多更占25%以上)。这都远远超过法例上限的10%,显示官方的房委会公然违法。公屋住户与全港家庭的收入差幅,由5年前的16%飙升至2000年第3季的30%,公屋住户收入下跌,却要交不断调高的租金(0111日《成报》)。同一日的《苹果日报》报道:社区组织协会在牛头角下村访问了182名公屋赤贫户,发现他们的家庭入息中位数只有5700元,比全港家庭入息中位数低两倍;但不久将被清拆而迁入新公屋,租金动辄占他们入息中位数近一半,加上房署规定迁新公屋3年内不能申领租金援助,他们的极度困难处境可想而知,这意味房署是从「乞儿砵中抢食」!虽然政府现时已累积了4千多亿港元的财政盈余、1千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后者排世界第3位),却不肯拨出部份财政盈余救助贫苦市民,反而尽量压榨他们。

    再以特首口口声声要尊敬、优待的长者来说,他们中的许多人因旧居重建而获房署新安置的二老住所,却一共只有16平方米,除小厨厕外,厅房面积每人只有3.6平方米,比香港监狱的囚仓每名犯人4.6平方米的标准还要少!

       民怨沸腾 抗争激烈

    由以上的事例可见,当局对弱势社群的苛待,与它之尽力帮助地产富商获利,恰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

    回归后成立的特区政府,是党官与富人联合治港,其施政是主要为富人利益着想、服务的——这种现实,我们在它成立伊始就已指出过。它的劫贫济富政策,加剧了香港社会的分化,使贫者愈贫、富者愈富,两者的差距日益扩大。

    政府这种倒行逆施,已积聚起越来越多和越大的民怨民愤,引发出许多的群众抗争。近来有两宗市民行动足以显示民间的怨愤已达到以公开而激烈的行动来宣泄的地步:一是较早时两次用屎尿泼在立法会门外,以抗议其住屋被拆却得不到当局合理补偿;另一是一位经营政府食堂的东主在立法会大门点火自焚(他由于极度不满当局在本已沉重的税费负担之外,高官还暗示要再加费)。像这样的决心牺牲自己性命来抗议当局苛政的行动,在香港历史上甚为罕见。

    但在嗣后宣布的来年度政府财政预算案中,上述的政府方针政策并不见有何改变,没有为立法会大门自焚事件所警醒、反思,从而改正自己的错误。

 

    200138